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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梅盈枝客自来

邹凯丽
林间嬉戏 木叶 摄
  四月的风,将满树的杨梅染成醉人的黑紫,西场镇老温村迎来了又一年的丰收季。满园杨梅熟,颗颗香诱人。现正值杨梅的最后赏味期,我与友人相约报名,参加北海市融媒体中心组织的西场镇老温村采风活动,共赴这场沉浸式采摘之旅。

  车子到达西场镇后,沿着插了一面面小彩旗的黄土路驶入,载着我们进入一片片杨梅林。一下车,园主池叔就笑容满面地迎上来,热情地招呼我们品尝刚摘下来的几篮杨梅,还豪爽地表示可以先装些解馋,再入园体验采摘乐趣。篮子里的杨梅颗颗熟透,像黑紫色的珍珠,圆润饱满,个头匀称,厚实的果肉里都是纤维素、果胶和花青素,不愧为“养人果”。我迫不及待地抓起三四个塞入口中嚼了两下,顿时,酸甜交织的汁水从齿舌直通胃里,解渴又消暑。我索性捧起一把杨梅大快朵颐,杨梅汁液顺着嘴角流淌,在我的下巴、裙子都留下了一抹春日的独特印记,指甲也早已被染上了颜色。再看同行的小孩,兄妹俩白白嫩嫩的小脸也全沾上了杨梅汁,甚是有趣。

  来到种了十几年的老果树下,树身有两米多高,亭亭如盖。大小枝丫交错间缀满诱人的果子,整片整片地垂下枝来。普遍的紫黑与少数的红绿果实各自明亮,让人望色生津。我轻轻拨开枝叶,指腹轻触那饱满的果实,能感受到明显凸起的颗粒。我发现一小枝杨梅挨挤着,像一串葡萄似的几乎碰到了地面,就折了下来,打算整枝带回去给孩子。许多熟透的果子风一吹就落了地,地面已铺上了一层黑果,有的已经风干,树下溜达的鸡都吃不过来。

  一位工人稳坐在梯子上,双手上下翻飞,左右开弓,黑紫的果子“唰唰”地落入系在腰上的篮中,转眼间便堆起小山。与我们慢悠悠地精挑细选不同,他手法娴熟,不过片刻功夫,篮子就被一层层的杨梅填上。我们耗费一个半小时才摘了一斤,而工人每天能采摘五十余斤,差距真是显而易见。

  摘下新鲜的杨梅,我们索性蹲在树荫下品尝起来,偶尔发现一旁成熟的桑葚也来上几个。领队许老师招呼大家归队,长桌上放了一锅热乎乎的窑红薯和四只香喷喷的大窑鸡。此时,两位西场艺人带来“非遗”节目“耍花楼”,没有伴奏,只有悠扬的唱腔与灵动的舞步交织在杨梅林间。果香、薯香、肉香与传统曲调交织交融,让人如痴如醉。

  老温村驻村第一书记林永聪说,他来到老温村工作两年了,最开心的就是收获时节到农户家里走访。西场是杨梅之乡,老温村家家户户都种杨梅。杨梅园不仅每年给种植户带来了可观的收益,园林里那一批批吃果长大的果园鸡同样让主人家有了底气,生意好时一天就能卖出六十多只窑鸡。还有本村种植的获得金奖的红薯也非常受欢迎,是来园林游玩必点的美食。我问池叔,他家窑的鸡怎么那么好吃?才知原来池叔儿子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烧烤师傅,所有调料都是儿子准备的,加上养在自家果园里的走地鸡,天天吃园林掉下来的杨梅、番桃、桑葚等熟果,本就肉质鲜嫩紧实,窑起来就更美味了!

  回到家,我打算拿一些杨梅给妹妹,结果她却给我发来三张照片:两瓶裹着糖霜的杨梅干,一托盘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待烤杨梅,孩子们正手拿杨梅干,笑着要塞入口中——看来她也没有错过这春日限定的美味。个头这么大的杨梅干,还加了荔枝蜜,光是想想,都让人垂涎三尺。这般精致的美味背后,一定耗费了不少时间、精力。而对我来说,蘸点辣椒盐鲜食,或将新鲜杨梅投入壶中,煮一壶酸甜可口的杨梅饮,听着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,嗅着满屋果香才更适合我。

  杨梅林在明媚的日头下有了初夏的味道,穿行其间,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热烈与温柔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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