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花公园入口处的凤凰树羽叶轻飘,树后广场的花廊绿多红少,三角梅似刚苏醒,唯有东头几株开得早,一团团紫、白、黄花很是惹眼,几位红装女子在花丛中穿梭。我站在平台西望,高、中、低三层新绿随清浅的渠水延展,其间缀着零星的花,俨然一幅春景图。
行至侨港海滩时,风把云扯成轻薄的棉絮,漏出蔚蓝天空。海面因半阴半晴,半边浊如浅滩,半边清接长天。数不清的大小船只疏疏落落停泊,一艘白色客轮从国际港驰出,穿过渔船驰向远方;载着游人的快艇翘首疾驰,在海面划出长长的浪花。一名海钓者立在齐腰的海水中,两名穿泳裤的男子在沙滩追逐,一位母亲带娃挖沙筑垒,不时传来欢笑声,一群年轻女子对着手机舞蹈,更多人踩着水波在沙滩上行走寻觅。
我脱了袜子、挽起裤腿,穿凉鞋踩进海水。初时微凉,很快便适应了。我边捡贝壳边东张西望,手中贝壳越攒越多,索性捡根木棍,在海浪暂时冲不到的沙滩写下“霜降”二字,把贝壳镶在字迹里。手中的贝壳不够,再到周围捡拾。如是三番,完成了作品。路过的人多视若无睹,也有几位围观。一位姑娘走来问:“叔叔,你是摆自己的名字吗?”“不是。你看看是什么字?”她惊喜道:“是‘霜降’!我知道了,昨天是霜降!”征得我同意后,她呼来同伴拍照,几名游人也驻足用手机拍下。
我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作品,拍了几张照片也离它而去——海浪终将冲去这创意。可我来过,这创意让自己与他人都快乐过,这就够了。若海浪把它冲走,权当大海也喜欢,收了去。想想就很有意思,于是有了四句诗:“霜降北海天返暖,骑游侨港到沙滩。捡得贝壳嵌时令,海浪与我都喜欢。”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