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几支绘制建筑结构施工图的描图笔,毕业后二十多年不用,却一直未舍得扔,驻留笔筒落了灰。每看到它就想起读书时,通宵达旦小心翼翼地描每条施工图的线,标注轴线、印刷体的数字和图名,横竖之间的钢筋布置标识。时间如流水拂过,笔耕手绘建筑图的辛苦被AI时代轻松拿捏,描图笔这样的旧物,凝固了往昔的时光。
女儿有一辆变速自行车,好几年不骑了,放在家里生锈蒙尘。每次打扫卫生都嫌占地,恨不得把它扔了。但每次都遭到女儿的强烈反对,“那是我年少狂奔的年轮,我的青春,留着纪念!”女儿曾经嬉皮笑脸地跟我说,那时她骑车手不握把手,风驰电掣,没少磕碰,门牙都磕了个缺。我听得汗毛竖立汗渗渗:“不识生死!”她却风轻云淡:“车与人一样年少,那时不狂何时狂?不也过来了吗?”如今,女儿已上了大学考了汽车驾照,没有了年少轻狂的样子,开车比我还稳健,成长的往事随风,那部旧自行车还静悄悄地安放在家里的角落,成了女儿心中的青春往昔。
这几年,我业余时常用微信吐露心情文字,扒拉些小短文,偶尔放在朋友圈。时间长了,翻看曾经质朴真性情的文字,回首文字里记挂的人和事,不由自主地眼眶湿润。有些小文还变成了报纸上的铅字,我会把它剪下收起来放在家里的书橱,偶尔沿着发黄的报纸上的时间轴,翻阅自己的小文,心都是暖的。一张旧报纸一篇旧短文,记载着往日岁月,悠悠时光,和那些旧物一样,俱往,未往。
(作者为合浦人,公职人员,北海作协会员。)



